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苹果,也没有魔法了
自象限
2023.09.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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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周游,编辑 程心,图源 华尔街日报


对于手机行业而言,9月13日绝对是可以被记入史册的一天。

两大高端机顶尖品牌在同一时间交锋,如同西门吹雪和一叶孤城决战紫禁之巅。

僵持许久,同样也是一招定胜负。

苹果在众目睽睽下,发布了iPhone 15系列、新款Apple Watch,业界首款3nm芯片、全系列拥抱USB-C充电、4800万像素,加量不加价的苹果,将硬件卷到极致似乎也并没能刺激到用户的“爽点”。

有人评价“苹果真的老了,很明显能感觉到创新乏力”;有人感慨“创新的最后把老祖宗的东西丢了,毕竟物理静音键可是曾经高贵苹果用户的身份象征”,也有人戏称“苹果15pro原来是款游戏手机”。

显然,手机卷到头了,苹果的魔法也失灵了。

与之相对比的,是几个小时前的华为发布会中,余承东对Mate60只字未提,有的只是偷偷将Mate60的出货量目标提高了20%。华为像个突袭者一样点燃引线,留给爆炸现场的只有背影。

没有发布会、没有铺天盖地的宣传、没有明星代言,华为用一种非常沉默的方式向苹果宣战。

事实上,即便抛开华为的“偷袭”,市场留给苹果的时间也不多了。从2014年,库克推出Apple Watch、2016年推出Airpods 两款创新性产品后,8年的时间里,所有人一直等待库克将创新能力迁移在核心产品手机、汽车、MR眼镜中,但是等来的却只有边缘创新和鸡肋登岛。

ChatGPT以来,无数人引用了“iPhone 时刻”,唯独苹果,没有再造“iPhone 时刻”。

在手机市场整体衰退和对手的强力阻击下,苹果,到底还值得期待么?

最冷的科技春晚

今年应该是苹果历年以来最冷的一期秋季新品发布会。

只因为发布会还没开始,华尔街就给苹果泼下了一盆冷水。

最先发难的是对冲基金Satori Fund创始人丹·尼尔斯(Dan Niles),他公开做空苹果公司股票,认为华为Mate60 Pro的技术突破将让苹果面临的竞争加剧。之后,摩根大通又发布报告调低了苹果的目标股价。摩根大通表示,即将发布的苹果iPhone 15并没有实质性的升级,因此也不会吸引大量用户更新换代。

在国内,号称为苹果“母公司”的罗永浩也公开表示“苹果没有新东西”,该段视频被网友剪切成片,似乎所有人都在等待苹果走下神坛。而受此影响,苹果股价近5日累计下跌6.05%,市值蒸发1783.49亿美元(约合人民币1.3万亿)。

事实上也是如此,曾经被称为科技圈春晚的苹果秋季发布会,越来越让人感到乏味。

这次发布会没有one more things,开头就提到了大家心心念念的Vision Pro,但也只有一句,告诉大家不要着急。除此之外,整个发布会的东西并不多,只有两个产品——手表和手机。

首先是Apple Watch,这次一共发布了两款,分别是Apple Watch Series 9和Apple Watch Ultra 2。

Series 9重要更新一共有三个。

亮点之一是芯片,Series 9搭载了全新的双核S9 SiP芯片,是这次最大的更新。性能上S9 SiP CPU晶体管达到56亿,比上一代多60%。GPU速度提升30%。

图片来源于苹果官网


其次Series 9还搭载了二代超宽带(UWB)芯片,可以实现精准定位。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功能——Double Tap。基于两款芯片,Series 9更新了一个手势操控的功能,用户带上手表,只需要拇指和食指轻轻触碰两次,就能够实现挂/接电话,关闭闹钟、操控智能叠放等动作,解决了一只手不方便操作手表的难题。

图片来源于苹果官网


在Series 9的基础上,Ultra 2拥有更大更亮的显示屏,全天候视网膜显示屏拥有3000尼特峰值亮度,Series 9只有2000尼特。此外,基于Ultra 2更大的表盘,苹果针对性推出了一款专属表盘——Modular Ultra,可以使用表盘最外延来实时显示一些信息。


整体上,量宽产品就是中杯和大杯的区别,核心体现的事库克精准的刀法。


其次登场的是手机,iPhone 15。

和发布会之前大家预测的一样,并没有什么革命性的突破。当然,如果在Pro版本上取消了实体音量键这个苹果标志性设定也算的话,那突破还是挺大的。

回归正题,这次iPhone 15大的变化有四个,即3nm的A17 Pro仿生芯片,摄像系统升级、全系配备type-c接口和灵动岛。但重要的其实只有前面两点,并且这些在发布会前也都基本预告了。

图片来源于苹果官网


同样先说芯片。

A17 Pro仿生芯片,这是目前业界首款3nm手机芯片,由台积电代工。其包含190亿个晶体管,6核CPU,6核GPU,其中CPU性能提升10%,GPU峰值性能提升20%,几乎达到一些PC的水平。

强大的芯片只用来刷抖音显然是小材大用,所以苹果给强悍的性能找到了一个出口——游戏。

这次发布会上苹果也展示了王者荣耀、原神、崩坏等多款游戏的使用场景。以至于有网友表示,没想到手机卷到最后,竟然是一款游戏机。

但有一点需要注意的是,基础款的iPhone15采用的仍然是上一代的A16芯片,只有Pro及以上版本才会搭载强大的3nm A17 Pro。这里又不得不再次感慨库克的刀法。

其次是摄像系统。

iPhone 15号称搭载了史上最强的摄像系统,“就像随身带了七个专业镜头。”

iPhone 15采用新4800 万像素摄像头,具有2倍长焦功能,1200万超广角。Pro版本在此基础上,拥有3倍或5倍长焦镜头,传感器增大25%。且超广角支持微距,整体可实现微距、13、24、28、35、48、120mm七个焦段的拍摄。

值得一提的是,这次Pro系列还支持空间视频拍摄,可以搭配Vision Pro使用观看。但你会为了这个功能再多花两万三千多块钱吗?这其实是个问题。

图片来源于苹果官网


从芯片到摄影,苹果通过强大的技术,生生在手机里塞下了一颗GPU和一颗单反,多少有些“力大砖飞”的感觉,少了一些“四两拨千斤”的技巧和艺术。

除此之外,iPhone15更新的就是一些小细节了。

比如全系搭载灵动岛,且融合了更多实用场景,全系配备type-c接口,以后所有的苹果设备都可以用一个充电头充电了,但这些都是苹果被诟病了无数次的问题,不值得再夸奖。

此外,和国内手机普遍适配卫星通话功能一样,iPhone15也具备了卫星信息通信能力,但目前还无法像华为一样实现通话,只能发送信息或通过地图软件求救。而其优势在于,可以在更多国家和地区实用,且卫星服务在iPhone 15上免费试用两年。

最后就是颜色,这也是苹果发布会上重点介绍的内容,苹果还特意强调了这些颜色使用什么工艺。但也有眼尖的网友一眼就发现,这是中国的男士内裤和女士内裤配色。

图片来源微博网友截图


事实上,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手机发布会上“发明颜色”成为了一种非常重要的创新,甚至成为最重要的亮点。而当这种情况发生在苹果身上,确实可能说明手机的发展走到尽头了。


苹果似乎也江郎才尽了。

苹果,也不管用了?

显然,新发布的iPhone 15并不那么让人满意。

起码每年在苹果发布会后决定换手机的那群人,已经不把最新款的iPhone当做唯一选择了。

作为一名互联网从业者,罗星今年的换机目标,在“遥遥领先”和iPhone 14 pro之间纠结之后,最终决定购买iPhone 13 pro max。

“这个时候购买iPhone 13 pro max显然是最划算的。”罗星有一套自己计算逻辑:“苹果手机的外观从iPhone 11之后就没有太大变化了,但这段时间苹果的性能还在不断提升,比如iPhone 12 Pro开始有了5G,13Pro用上了120Hz自适应刷新和5nm的A15仿生芯片的,电池续航更长等等。”

但从13 Pro之后,苹果手机的硬件提升就已经十分有限了。14 Pro与上一代的区别,主要是4nm的A16芯片,灵动岛、更强的摄像头。而从14 Pro到15 Pro,最大的变化是A17 Pro仿生芯片和更强大的摄像能力。

但普通的iPhone15采用的仍然是A16仿生芯片,3nm的A17 Pro要15 Pro才能用上。

“我用手机就是抖音、微信、爱奇艺,偶尔玩一下王者荣耀和原神,5nm芯片已经很够用了,更多都是性能过剩。罗星说到:“而除了芯片之外,从13Pro到14pro,续航虽然有所增加,但并没有解决根本问题,灵动岛也并不是全系适配。”

“要么是没有必要的东西,要么是升级的功能并不值得多花几千元溢价,反过来看这个时间买13pro max反而是性价比最高的选择。”

这一点也在身边更多的苹果用户的换机决策上得到印证,我们随机询问了身边6位苹果用户后发现,只有两位决定购买iPhone15,且其中一位目前使用的还是iPhone11(有换机刚需)。

显然,现在新手机值得买单的新东西已经越来越少了,手机硬件在发展上遇到了明显的天花板,在加上性能过剩,更多用户的换机周期从过去的一年一换,变成了两年、甚至三年。而这也对苹果的销量带来巨大的压力。

这一点从苹果的财报能够看到。

8月初,苹果发布2023财年三季度财报(2023年二季报),数据显示,苹果三季度营收817.97亿美元,不及上一财年同期的829.59亿美元,且较上一财季的948.36亿美元也大幅下滑。这是苹果连续第三个季度营收下滑。

营收下滑的主要原因是硬件产品的收入下滑,尤其是iPhone营收下滑的影响。

2023年三季度,苹果产品营收605.84亿美元,不及上一财年同期的633.55亿美元。第三季度iPhone营收396.69亿美元,较上一财年同期的406.65亿美元减少近10亿美元,明显低于上一财季的513.34亿美元。

数据来源于苹果财报


当然,苹果手机营收的下滑,也和全球手机市场下行有关。

据Counterpoint Researc最新数据显示,2023年第二季度,全球智能手机市场销量年同比下降8%,环比下降5%,且连续八季度出现年同比下降。另据IDC数据显示,2023年第二季度,中国智能手机市场出货量约6570万台,同比下降2.1%。上半年出货量约1.3亿台,同比下降7.4%。

但库克自己也非常明白,苹果很难再在中国寻到更多增量了。他曾在苹果三季度财报电话会上提到,iPhone在中国的销量增长是通过换机升级活动来实现的。

如今苹果的产品没有驱动用户换机的冲动,销量自然也将承受更多的压力。当然,在这之外,苹果更多的挑战或许还来自于老对手华为的回归。

自2019年华为被制裁以来,其在智能手机的市场份额从巅峰时期对42%(含荣耀)下滑到2022年7%左右,被划归到其他类别。在华为后撤的这段时间,手机市场最大的受益人其实是苹果,高端市场几乎被苹果一家独占。

而如今华为回归之后,势必会从原本已经属于苹果的高端市场中划走一部分。这一点从华为mate 60 Pro上架销售后的市场反馈可见一斑。

目前,华为官网仍然处于缺货状态,线下旗舰店仍然排着长队。9月12日晚间,即在苹果发布会开始之前,证券日报援引接近华为的人士消息报道,由于Mate 60系列手机的表现超出预期,华为将该系列的手机下半年出货量目标提升了20%,全年华为新机出货量至少4000万部。

也就是说,在本来手机市场就面临增长疲软的当下,华为回归对苹果来说更加是雪上加霜。

还能相信苹果吗?

事实上,如导语所言,除了华为之外,苹果还面临着许多挑战,且这些挑战更多来自于苹果的自身。

比如发布会前夕,一则关于苹果5G信号造假的消息在全网疯传。当然,这件事的真实性目前还有待分辨,但从这一点来看,苹果似乎也并没有多么领先。

毕竟,手机市场增长见顶的论断并不是今天才有的。所以其实很早开始,大家就在思考下一代终端可能会是什么?如今随着技术发展,我们可能有了一些方向,但苹果在这些方向却都没有达到人们的期待。

比如生成式AI可能会对手机终端带来新一轮智能化的改变,苹果也对这样的趋势表示认同。

在国内,华为已经将盘过大模型与终端相结合,应用在了已经发售的Mate 60系列上;小米CEO雷军也在年度演讲中提到将大模型装进手机,并演示了全新升级的小爱同学。

库克在8月份的财报电话会上提到:“多年来,我们一直在研究各种人工智能技术,包括生成式人工智能。显然,我们正在投入大量资金,这体现在研发支出中。”苹果2023财年研发支出226亿美元,较去年同期高出约31.2亿美元,主要就是因为生成式人工智能的工作推动。

但苹果这次发布会上,相关展示仅有并不太相关的通话降噪、和摄像对齐的机器学习算法。显然苹果在生成式AI上的进度有些落后了。

美国投行Needham也在8月7日发布的报告中表达了这种担忧,他们认为,苹果公司是当前全球市值最大的公司,但人工智能的发展趋势最终可能会颠覆这一排名,这可能会导致苹果被微软、谷歌和亚马逊这三家科技巨无霸超越。

除了围绕着手机的智能化升级,苹果还在探索,谁是下一个超级智能终端。

智能汽车充满着可能性和想象力。苹果在2014年就启动了名为“Titan”(泰坦)的造车计划,但到目前为止,这一计划仍然没有对外做出更多披露。作为对比,同为美国企业的特斯拉已经发布了新一代Model 3。

在国内,华为刚刚发布了问界M7,并表示今年内将在全国范围开放高级辅助驾驶能力。同样,小米汽车已经试生产了一个月,量产交付已经近在眼前。

除了汽车,下一代终端还可能是什么?AR/VR/MR等可穿戴设备,也是另一个选项。

6月份,苹果在WWDC发布了延期两年的MR产品Vision Pro。

图片来源于苹果官网


从产品上看,Vision Pro确实在技术上具有领先性,但并不是遥遥领先。同时,苹果对这款产品也只发布,真正量产还要等到明年春季。甚至其高达3499美元的价格,显然距离全民购买的爆款产品也还有距离。

而在这样的背景下,国外Meta 的Quest 系列在今年一季度累计出货量已达到2000万台。国内Pico销量在2022年也超过70万台。除此之外,Rokid采用分体式设计后,单目SLAM的视觉方案将眼镜重量做到了76g的极致,在最新的发布会中,也推出了下一代空间计算机,落地为生产力。无论是产品本身还是出货量,行业并没有给苹果留下太多时间。

事实上,我们总是对苹果抱有非常高的期待以及莫名其妙的信任,我们觉得它能改变汽车行业,觉得它能给VR/AR带来破局的希望,觉得它能延续手机市场的辉煌。

这种期望和信任来源于苹果是全球市值最高,最赚钱的公司,它有足够的资金和资源,能够吸引全世界最优秀的人才,同时它本身具有非常强大的创新基因,乔布斯时代的光辉依然在延续。

这些都导致,即便它没有拿出任何值得称道的产品时,我们仍然相信它可以。

但到现在为止,苹果的表现越来越让人大跌眼镜。

或许,时代需要一个新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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