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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八区的先生们》的“黑”与“红”
TopMarketing
2022.0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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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开始的“失星疯”(《星汉灿烂》粉丝自我调侃)到后来的“决症”(《苍兰诀》粉丝自我调侃),今年暑期档,大批网友在古偶中找到了久违“嗑cp”的快乐。暑期档刚过,《东八区的先生们》接棒成为剧集舆论中心,不过这回,看了这部剧的观众,倒是开始真的担心起自己会不会得“失心疯”和“决症”了。

这部由张翰担任制片人的都市生活剧自我标榜为一部“温暖、治愈、搞笑又上头的故事”,不过自开播以来就被广大网友贴上了“油腻”、“不尊重女性”的标签,口碑因此持续下跌。在豆瓣平台,该剧已经获得7万用户打分,并成功超越《逐梦演艺圈》,成为当前评分最低剧集。


新旧豆瓣最低分剧集交替/豆瓣

在社交媒体上,同样充斥着大量网友的差评。诸如“不知道是怎么过审的”、“到底是什么人在看”这些言论反映出网友们对这部电视剧的普遍反对态度。

不过,从另一个维度来说,打分人数往往与观众人数相伴相生,剧集的收视率也在舆论漫天飞的状况中不断飙升,一度登顶豆瓣实时热门书影音榜Top20和腾讯视频热播排行榜。


《东八区的先生们》逆袭热播榜

如此口碑和收视相背而行的盛况,倒是印证了那句娱乐圈通用的老话,“黑红也是红”。

黑红,黑在内容

话说回来,《东八区的先生们》是如何走上黑红之路的呢?首先就不得不提其令人诟病的内容。

在剧情上,这部剧有两个大众雷点,第一在于桥段老套、刻板印象严重。

TOP君先列举一个例子来说明。

当你看见一个女生在你面前即将滑倒,你会有什么反应?

一般人的本能反应是上前迅速扶住以防跌倒,而剧里的男主是这样做的:首先揪住女生的内衣带子使其加速下落,再顺势搂住,最后来个看似深情的双人对视,还不忘将女主的内衣带子弹回去。


《东八区的先生们》剧集片段

如果说偶然揪住女生内衣带子的情节在偶像剧中时有发生,那么在这部“都市生活剧”中插入如此雷同又刻意的剧情,并辅以慢镜头放大特写,除了满足男主“霸总”的幻想,TOP君也很难再用其他借口说服自己。

更别说男主喝醉酒进错房门、双双跌倒不慎亲吻、派对艳遇塞房卡这类老套的剧情,不仅在“油腻”一词上做文章到极致,也似乎在试图挑战观众的智商。

在后续剧集播出阶段,不少网友还整理出了《东八区的先生们》中那些让人感到冒犯的台词和桥段:“瘦的好看,胖的好使”、“你是不是很能吃辣、怪不得你的身材这么火辣”、“水手不能只需要一个码头”……这些台词中透露出的过时老旧的价值观和男性凝视文化令人大跌眼镜。另外,在网友截出的某个片段中,女主坐在男主的腿上,男主的手却摆放得有些不合规矩。从表面上看,这是从男性视角出发,以生活剧之名拍偶像剧之实,而从根本上来看,是在刻板印象的影响下对女性基本尊重的缺失。


《东八区的先生们》剧集片段

另外一个雷点在于——剧情浮于表面,脱离现实。在剧集开播当日,《东八区的先生们》曾打出“破除三十岁困境”的噱头,以男性群像剧对标《三十而已》,而从形象刻画和内容铺陈上来看,该剧似乎并未准确洞察中年男性的痛点,而是将剧情构建于虚浮的成功学想象之上。

第一集开头,四个被罚跑步的“少年”在雨中大声呼喊着十年后的畅想,镜头一转,十年后的他们摇身一变成了大都市里小有成就的“沪漂”——一位是居住在200平米智能化公寓中的知名科技公司工程师,一位是奢侈品店店长,一位是大学教授,一位是五星级酒店厨师助力。从这职业配置来看,与其说剧集主打破除年龄困境,不如说翻拍小时代更为贴切。

其次,剧中与行业专业知识挂钩的内容,都给人一种蜻蜓点水,浮光掠影的感觉。奢侈品店店长用一句“爱情无价”即可劝服想要用折扣买包的顾客;工程师的日常工作推进多为男女主的情感进程服务;大学教授的授课场景前后变化突兀,让人高中大学傻傻分不清。


东八区的先生们剧集内容截图

男主赶时间奔赴演讲大厅时,坐在出租车上吃泡面却在停车时被洒了一身;男女主为了避免上班迟到,在电梯拥堵时爬了二十多层楼梯并按时到达;创业初期,男女主骑自行车赶往32公里外的地点送外卖……这些情节乍一看足以一笑而过,却很明显透露出编剧在生活常识方面的薄弱性。

诸如此类内容的松散不扎实和逻辑不严谨在剧中多处可见。产生这样的结果,TOP君猜想,这和主创能力的欠缺与生活经验的缺乏不无关系。在当下观众审美逐渐变化,剧情水平要求提升的时代,《东八区的先生们》被集体吐槽似乎也是无可避免的事情。


黑红,红在传播


有了“黑”点之后,这部剧是如何“红”起来的?大概还要依赖于社交媒体的发酵和主创本身的“号召力”。

在此之前,微博平台上与《东八区的先生们》关联的话题还一度是#东八区的先生们是喜剧吧#、#东八区的先生们成年人恋爱好甜#、#东八区的先生们被生活毒打#等与生活、恋爱相关的正面词条,阅读量多在一两千万左右,处于一种不温不火的状态。

而在9月2日,小有名气的影视剧UP主“哇哇哇妹”发布的一则吐槽视频在B站收获了194.1万的播放量,“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支视频不仅从不同维度剖析了剧集的难看之处,也就此将《东八区的先生们》带入了大众视野。


哇哇哇妹吐槽视频/B站

此后的几天内,三代鹿人、刘哔电影、刘老师说电影等一众知名UP主纷纷下场发布吐槽视频,使剧集的潜在认知范围迅速扩大至数百万用户。


B站相关UP主吐槽视频/B站


走出B站,抖音、快手等短视频平台以及微博、豆瓣等内容社区也开始出现与剧集相关的评价内容。豆瓣平台上,《东八区的先生们》获万人打分,9月7日开分为2.4分,并在此后的三天内实现评分“阶梯式”下降,最终在一周内跌至豆瓣最低分。


《东八区的先生们》口碑持续下跌/豆瓣

微博平台上,诸如东八区的先生们#离谱#、#油腻#、#台词#、#疑歧视女性#等话题纷至沓来,均产生1亿+阅读。众多有争议的、饱受质疑的、真假混杂的剧集内容在社交平台上被大肆传播讨论,大量被激起好奇心的用户纷纷抱着“这部剧究竟有多难看”的心态为剧集贡献播放量,使得《东八区的先生们》最终成为客观意义上的“出圈剧”。


微博相关话题

至此,关于剧集本身的话题讨论大致已经形成完整形态。然而互联网是有记忆的,在八卦领域,网友如福尔摩斯般的侦察能力是不可忽视的。从这一层面来说,作为主创人员的张翰被迫成为了“战火”中心。

起因在于有网友发现,在2021年播出的职场综艺《初入职场的我们》中,张翰作为公司老板带领实习生制作剧集,而在节目中他们一起观看的正是《东八区的先生们》。在当时的未知旁观者视角看来,作为老板和制作人,张翰对内容细节把控得一丝不苟,甚至连落在睫毛上的雪花都要精准到位。放到现如今的上帝视角来看,无论是实习生的反应还是张翰的表现,都衍生出了新的解读,与如今惨淡的播出效果两相对比,倒是多了几分滑稽意味。


《初入职场的我们》综艺片段/微博

除了制作能力得到严重质疑,张翰本人的演技也被网友吐槽“油腻”,而油腻往往来自于强烈的自恋和表现欲。从《一起来看流星雨》到《杉杉来吃》、《温暖的弦》,张翰的角色人设似乎一直被固定在职场精英和霸道总裁范畴。时代在变,价值观在变,其创作观念却仍然停留在过去,且剧中的台词充斥着强烈的自我意识,“我童语只要活着,就一定不会输”、“这,是男人该干的事”,这些与现实生活气息相违背的台词穿插于剧集之中,传递出满满的矛盾和突兀感。

此外,细心的网友还发现,优酷在2020年播出了一档实验情景真人秀《亲爱的上线了》,以恋爱视角,让观众与张翰共同经历一场浪漫约会,堪称“明星版恋与制作人”。而在这档节目中,张翰同样贡献了不少“精彩”的镜头。


《亲爱的上线了》综艺片段/微博


这些剧内剧外的话题相叠加,为路人和粉丝创造了大量的讨论空间,却使得剧集同步实现了流量收割,在商业维度上获得了另一种形式的“成功”。


影视圈内的“黑红营销”


无论是有意为之还是无意促成,演艺圈内的黑红营销早已不是新鲜事。

《花儿与少年》堪称综艺界黑红营销的典型。节目中,宁静、许晴、某爽三人凭借直爽的性格碰撞出爆炸式的化学反应,再加上后期不怕搞事的剪辑和刺激的任务设置,使节目迅速演化成一场社会心理实验真人秀,赢得了大众关注。

与之如出一辙的还有芒果TV自制综艺《五十公里桃花坞2》,也通过人物性格的展现制造话题,营造受众共情。


《五十公里桃花坞2》综艺片段/微博

在影视剧领域,《神雕侠侣》因陈妍希的“包子头”小龙女造型遭群嘲;杨颖的“鬼片风”演技将《我的真朋友》送上热搜话题榜;《你微笑时很美》陷抄袭争议引发围观……这些剧综,都或多或少因“黑点”收获了流量红利。

然而话说回来,在当下的影视剧寒冬,黑红营销绝不是一条可取之道。当质量不过关的剧综凭借有争议性的话题出圈,时间精力成本下降,收视率上涨,资方获得收益,再投入新的制作,如此循环,劣币驱逐良币,还有多少人会用心制作节目?

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对于这些存在争议的剧集,受众的态度也很重要。以《东八区的先生们》为例,不难发现,不少大V媒体和营销号对此持有的是一种围观好戏或添油加醋的娱乐心态。尼尔波兹曼在《娱乐至死》中说,“过去,人们是为了解决生活中的问题而搜寻信息,现在是为了让无用的信息派上用场而制造问题。”这句话应用于现在的娱乐圈再合适不过。对于这些蹚浑水的乱象,受众所能做的,就是少给眼神,用心支持好剧。

而此次《东八区的先生们》口碑直线式下跌,也给广大制片方提了个醒:要生产出受观众喜爱的剧集,还得稳扎稳打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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